学术江湖

谈《大红灯笼高高挂》中的二姨太

成  缺

电影《大红灯笼高高挂》里，几位姨太太窝里斗，看起来不起眼的二姨太何以获胜？三姨太总结二姨太的厉害用了六个字：菩萨脸，蝎子心。体会可谓深矣，但最后还是遭了算计。原因在于二姨太对老爷的规矩了如指掌，懂得如何投其所好。表面看来，二姨太和其他姨太并无二致，是老爷规矩压迫的对象，值得同情。但问题又不止于此，二姨太始终自觉跟紧老爷，不遗余力地维护规矩的权威，熟练运用规矩来排除异己，最终实现“点灯、捶脚”的夙愿。老爷的规矩实际上因为二姨太的帮忙而得到强化，二姨太自然因之倍受老爷青睐。

现代社会，老爷没了，但作为封建残余的老爷作风和规矩还没绝迹。在个别地方，领导的个人好恶有时还决定着人的命运，如所谓“说你行，你就行，不行也行；说不行，就不行，行也不行”。这种情况存在，“二姨太”就不会销声匿迹，其门人后学、私淑弟子就任会苦心钻研“老爷”的规矩，狐假虎威，牟取私利。有一种人，看上去很知心，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给你一点善意的忠告，甚至给你一点小甜头，但一涉及到职称、住房、职务等切身利益时，就会拆你的台，暗地里治你一下。其手法一是跑到“老爷”那里打“小报告”，列举你种种坏“老爷规矩”的地方；二是在你失意时滋长你的不满情绪，怂恿你犯“老爷”的规矩。一旦你真的“拿鸡蛋去碰石头”，那就正中她（他）的下怀，结果可想而知。时间一长，她（他）对“老爷”的“忠心”就显示出来了。

碰到“二姨太”之流怎么办？一，不能掉以轻心。二姨太本身能量不算大，但她（他）利用“老爷”及“规矩”，不可不防。二，敬而远之。如古时候的阮籍大醉六十余日，教她（他）抓不住可资利用的东西。这些还是消极的办法。积极的办法是完善民主制度。如果全社会都靠法律、靠政策处理问题，“老爷”的“规矩”不灵了，“二姨太”之流还有立足之地吗？